第170章 以铜貔貅反制,破局(2/2)
次日一早,林墨听了周大、周武的汇报,又看了看那根短铁棍,心中了然。果然,对方不甘心,用了下作手段,想直接破坏他的布置。幸好他早有防备,那铜镜被他以《镇邪心经》中记载的粗浅法门,配合自身微末的“浩然气”和铜镜本身的灵性,简单“加持”过,对心怀恶意、靠近的“阴性”气息(如贼人的歹意、夜间的阴气)有警示和震慑作用。九宫灯阵有安定气场、示警之能。而铜貔貅,被他以朱砂画了“聚气符”在底座,又放置在特定财位,不仅能吞煞纳气,对闯入的、带着恶意的“生人气”,也有微弱的扰动和恐吓之效。三者叠加,加上夜黑人胆虚,才把那几个毛·贼吓得屁滚尿流。
“无妨,不过是些宵之徒,知难而退罢了。” 林墨淡淡道,将铁棍交给周大,“收起来,或许日后有用。今夜你们多留意便是。”
他又检查了铜镜、油灯和铜貔貅,确认无恙。铜镜镜面光洁如初,油灯灯火平稳,铜貔貅也毫无异样,只是林墨以“气”感应,觉得貔貅身上似乎多了丝微不可查的、属于昨夜那几人的“惊惧之气”,但很快便被其自身特性转化吸纳了。
“看来,这貔貅不仅能吞煞纳财,对负面情绪也有一定的吸收转化之能,倒是个意外发现。” 林墨心中暗忖。
“聚源货栈”内,胡三等到日上三竿,也没等到那三个混混回来复命,心中便知不妙。派人去他们常混的地方打听,才知那三人天没亮就收拾东西跑出城了,临走前还跟人什么“金缕阁有鬼”、“铜镜成精”、“再也不敢去了”之类的胡话。胡三一听,头皮发麻,知道事情办砸了,而且那金缕阁果然邪门。他硬着头皮去找秦掌柜禀报。
秦掌柜一听,又惊又怒,指着胡三的鼻子骂了半天“废物”、“蠢货”,却也无可奈何。夜里派人去破坏,已经是下下之策,结果人还吓跑了,这下连最后一点阴招也不敢轻易用了。
“掌柜的,那金缕阁着实邪性,咱们……咱们是不是暂避风头?反正刘大掌柜不是约了那林墨在醉仙楼见面吗?不如等刘大掌柜……” 胡三心翼翼地道。
秦掌柜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最近安分点,那铺子先关着,别露面了。一切等刘大掌柜那边消息。”
打发走胡三,秦掌柜一个人在屋里踱步,心乱如麻。金缕阁这块骨头,比他想象的难啃得多。断货源,人家母亲亲自下江南了。用阴秽之气,被莫名其妙破了,请的高人还遭了反噬。摆石狮冲煞,不仅没冲垮对方,自家石狮还连连倒霉,成了笑话。派人夜里去砸场子,人差点被吓疯……这林墨,到底什么来路?难道真是什么玄门高人之后?可通明司那边打听过,就是普通军户出身,在通明司也是靠破了个案子才当上的司察,没听有什么特殊背景啊。
秦掌柜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事必须尽快让刘大掌柜知道。这林墨,绝非易于之辈,之前那些打闹,怕是奈何不了他。必须请更厉害的人物出手,或者,在醉仙楼的“谈判”中,施加更大的压力。
就在秦掌柜琢磨如何向刘大掌柜添油加醋汇报时,金缕阁内,林墨正在接待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色长衫,面容清癯,三绺长须,眼神平和,但仔细看,眼底深处似有精光内蕴。他进了铺子,并不看货,也不问价,而是背着手,在铺子里慢慢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门楣上的铜镜,角里的油灯,以及那尊铜貔貅,最后在门槛内侧那以朱砂书写、已稍显暗淡的“泰山石敢当”符文上。
林墨正在柜台后整理账目,见此人气度不凡,不似寻常顾客,便起身拱手道:“老先生光临,不知想看些什么绣品?”
老者这才将目光转向林墨,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老朽不看绣品,只是路过此地,觉得贵铺……颇为别致,特进来一观。友便是此间东主?”
“正是晚辈林墨。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林墨客气道,心中却暗自警惕。此人目光如炬,进门就盯着他的布置看,绝非偶然。
“老朽姓吴,单名一个巽字,巽为风的巽。” 老者捻须道,目光再次扫过那铜镜和貔貅,“友这铺子,布置得倒是巧妙。凸镜悬楣,反照外煞;瑞兽蹲守,吞纳杂气;九灯为引,安定宅气;符箓镇基,固若金汤。虽是粗浅手段,但组合运用,恰到好处,看来友于此道,颇有心得。”
林墨心中一震。这老者竟能一眼看穿他所有布置的用意,而且点出是“粗浅手段”,显然是个真正的行家!是敌是友?
“吴老先生过奖了。晚辈不过略懂皮毛,胡乱布置,聊以自保而已。当不得‘心得’二字。” 林墨谦逊道,同时暗自提聚精神,感应对方气息。这吴姓老者气息平和悠长,似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刻意观察,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显然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胡乱布置?” 吴巽摇头轻笑,走到那尊铜貔貅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尤其看了看貔貅的双眼和微微张开的巨口,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这貔貅……似乎不止是寻常摆设。昨夜,它‘吃’了点东西吧?”
林墨心头再震,这老者连昨夜之事都能看出端倪?“老先生慧眼。昨夜确有几个不开眼的贼摸进来,被吓跑了。或许是这貔貅真有几分灵性。”
“灵性?” 吴巽不置可否,又抬头看了看那面铜镜,“镜子上也沾了丝‘惊惧’之气,已然化去大半。友手段不错,不仅能防,还能化,甚至能反哺己身。年纪轻轻,能有这份造诣,难得。”
林墨不知对方是真心夸赞,还是意有所指,只能谨慎应对:“老先生谬赞。晚辈只是不愿铺子被宵所扰,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而为之……” 吴巽重复了一句,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看向斜对面“聚源货栈”门口那两尊略显狼狈的石狮,“那两尊石狮,张口露齿,正冲贵铺,乃是‘开口煞’与‘门冲’并用,心思歹毒。友以凸镜反冲,以貔貅吞煞,以九灯定气,以符文镇基,四法并用,不仅化解了冲煞,还隐隐有将对方煞气转化为己用之兆。这可不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林墨沉默,没有否认。这老者眼光太毒,瞒不过他。
吴巽看着林墨,忽然叹了口气:“友,老朽今日前来,并无恶意,只是见此地气场有异,过来看看。你这铺子,已成是非之地。对门那家,不过是个幌子。背后之人,在州府根基深厚,你以一人之力,与其相争,怕是以卵击石。听老朽一句劝,生意场上,以和为贵。有些事,退一步,或许海阔天空。”
林墨听出老者话中善意,也知对方恐怕是受了某种托付,或是看不过眼,前来“劝和”的。他拱手,不卑不亢道:“多谢老先生提点。晚辈并非有意争强好胜,只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金缕阁立足此地,本分经营,却屡遭打压暗算。若一味退让,只怕步步维艰,最终无立锥之地。晚辈虽力微,但也知,有些事,退无可退。”
吴巽看着林墨平静但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益,又叹了口气:“罢了,人各有志。友好自为之。你布下的这些手段,对付寻常宵和粗浅风水局,绰绰有余。但若对方请来真正的高人……你这点道行,怕是不够看。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完,吴巽不再停留,对林墨点点头,便转身走出了金缕阁,很快消失在柳林街的人流中。
林墨站在门口,看着老者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这吴巽,究竟是谁?是锦绣阁或赵家请来的客?还是路见不平的隐世高人?他最后那句警告,意味颇深。“真正的高人”……难道,对方接下来,会请动更厉害的风水术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墨低声自语,目光再次扫过对面那两尊石狮。石狮冲煞之局已破,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吴巽的警告,让他更加警惕。但他也非毫无准备。铜镜、貔貅、九宫灯阵、门槛符文,只是基础。他真正的依仗,是《镇邪心经》、《伏魔符法》的传承,是那面神秘的铜镜,以及他日益增长的修为和对“气”的感知。若真有“高人”前来斗法,他也不惧。
只是,母亲南下未归,铺子货源紧缺,又要面对锦绣阁的宴请和可能到来的风水斗法,压力不可谓不大。但事已至此,唯有见招拆招,步步为营。这“府城***”,才刚刚开始,而他林墨,已无退路,唯有在这漩涡中,搏出一片天地。
他转身回铺,对周大道:“周大哥,这几日你和周武辛苦些,夜里警醒点。另外,去帮我买些上好的黄表纸、朱砂、狼毫笔,还有檀香。要快。”
“是,少爷。” 周大应声而去,知道少爷又要准备“那些东西”了。
林墨走到那尊铜貔貅前,伸手轻轻拂过其冰冷的背脊。貔貅无言,但林墨能感觉到,它似乎比刚放置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或许,在不断的“吞噬”和转化中,这尊普通的铜兽,也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吃吧,多吃点。对方送来的‘礼’,我们照单全收。” 林墨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以铜貔貅反制,只是开始。接下来,无论对方出什么招,他都会一一接下,并加倍奉还。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胜负,还远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