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章 这是咱们家的情趣(1/2)
第三天早上,年轻丫鬟翠去正院送早饭被冯管家叫住,“搁门口就行,别敲门。”
翠把食盒放在门口的桌上,耳朵尖,隐约听到正院里头传来一句有气无力但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再亲我一下试试……”然后是一个男人低沉的笑声,接着是“试试就试试”。
翠端着空托盘往回走,脸红到了脖子根。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齐王府的下人圈里传开了。
到了第三天下午,连看门的老刘和修剪花草的马都知道了爷和夫人关在房里三天没出来。
有人开始打赌了。
“我押五天。”马厩的张,他正在给马上草料,“爷那身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五天起步。”
“你懂个屁。”洒扫的老周头拄着扫帚发表意见,“夫人在草原上失踪了七天,爷在草原上守了夫人七天,那叫新账旧账一块算。我觉得至少一礼拜。”
“你俩都太保守了。”端茶的丫鬟压低声音,“我昨晚去送夜宵的时候,看到正院窗户上那个影子……”她没完,但她的表情已经完了。
管家走过来咳了一声,所有人立刻闭嘴作鸟兽散。
长乐对这些赌局一无所知。
她如果知道了,大概会从床上爬起来冲出去把那些下人的月钱全扣光。但她爬不起来。
准确地,她能爬起来,但走不了两步腿就发软,膝盖打弯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会发出强烈的抗议。
胳膊也酸,腰也酸,脖子上的牙印从一个变成了好几个,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锁骨以下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印,有些是嘴唇嘬出来的,有些是指尖握得太用力留下的指痕。
“你是狗吧。”她对着铜镜里映出的那个从身后走过来的男人。这是她这几天来重复率最高的一句话。
黑瞎子刚从浴室冲完澡出来,头发上挂着水珠,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家居袍子。
他走到她身后,从铜镜里看她气鼓鼓的脸,欣赏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散在肩头的头发拢起来,露出她的后颈和耳后。
那里也有他留下的印记。他低头在她耳后轻轻亲了一下,对着铜镜里的她:“汪。”
长乐抓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子就往他脸上砸。“你是不是把我当宠物养了?”
“不是宠物。”
“是宝贝。”黑瞎子接住了梳子,顺手帮她梳起了头发。
“有把宝贝关在房间里三天不让出门的吗?”
“有。”他面不改色,“我。”
长乐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住了。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力道很轻,和第一天早上在草原上给她梳头时一模一样温柔。但长乐现在不会被这种温柔蛊惑了。
她太清楚了,这个男人的温柔是有毒的糖衣,等你吃了糖衣以为没事了,里面的算账就开始了,而且每一次算账的最后他都会把她揉进自己怀里狠狠按实。
梳好头发,长乐扶着梳妆台想站起来。
她觉得自己可以,毕竟躺了好几天她急需活动活动筋骨。但她刚站起来大腿就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一抄,把她整个人捞起来,然后一转,两个人一起倒进旁边的圈椅里。
她趴在他胸口,手撑着他的肩膀要起来,他的胳膊松松地环在她腰间,没用力,但也绝对不让她走。
红木圈椅很大,两个人叠在一起有点挤,她的额头撞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茬微微扎人。
“我饿了。”长乐放弃了挣扎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闷闷地。
这是实话,早饭虽然吃了但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黑瞎子摸了摸她的头发,腾出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铜铃摇了摇。
管家听到铃声就会过来。
过了一会儿,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隔着一道门板,语调恭敬平稳,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爷,有什么吩咐?”
“午饭。”
“厨房已经备好了。红烧牛腩、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还有一盅花胶鸡汤。夫人的蜂蜜柚子茶也泡好了。现在送进来吗?”
“送。”黑瞎子完又加了一句,“搁门口就行。”
冯管家应了一声退下了,脚步声远去,过了大概一刻钟又回来,门框上响了三声,然后脚步声再次远去。
黑瞎子把长乐从圈椅上抱起来,走到门口,单臂开门把食盒拎进来放在桌上,食盒沉甸甸的,鸡汤的香味从盒盖的缝隙里钻出来。
长乐伸手想自己拿筷子,黑瞎子已经把筷子拿起来了。
她看着他夹了一块牛腩,蘸了酱汁,吹了吹热气,送到她嘴边。
她没张嘴,倔强地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他举着筷子,表情无辜。
“我自己能吃。”长乐,“我只是腿软,不是手断了。”
“法律规定腿软的人不能让人喂饭吗?”
“你这是趁机占我便宜。”
“你是我的,占你便宜不需要趁机,随时随地都可以。”他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常了,像是在今天天气不错。
长乐气结。
她瞪着他,他面不改色地举着筷子,筷子上的牛腩酱汁都快滴下来了。
僵持的几个回合,她的肚子终于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长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他,认命地张嘴把牛腩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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