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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章 自寻死者不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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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按住。

“别松手!”张宝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手指捻住针尾,开始缓缓地提插。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绣花,又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每一次提插,王虎婆娘的身体就会跟着颤动一下,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林瑶按着王虎婆娘的双腿,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张宝的手。

那只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是做了几十年针线的老裁缝。

银针在他指尖轻轻旋转,每转一圈,针身就往皮肉里深入一分。

二十公分长的银针,眨眼间就没入了大半,只留下短短一截针尾在外面,微微颤动着。

“宝……”王虎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想什么又不敢。

“别出声。”张宝头也不抬。

他从药箱里又取出四根银针,一字排开,放在随手能够到的位置。

然后深吸一口气,拈起第二根……

刺入气海穴。

第三根……关元穴。

第四根……足三里。

第五根……三阴交。

五根银针,五个穴位,一气呵成。

从取针到针,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快得林瑶都没看清楚张宝是怎么做到的。

“好快……”林瑶喃喃了一句。

张宝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银针上,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他也没顾上擦。

五根银针在翠婶身上排成了一条线,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腿。

针尾在微微颤动,频率各不相同,有的快,有的慢,像五根琴弦在风中振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在安静的院子里,那“嗡嗡”声却格外清晰,像一群蜜蜂在远处飞舞,又像有人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林瑶听得入了神。

她见过针灸……

乡卫生所的大夫也会扎针,可那只是把针扎进去就完事了,哪里见过这样会“唱歌”的银针?

这时,张宝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右手,尾指微微弯曲,对准第一根银针的针尾,轻轻一弹。

“嗡……”

银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被敲响的编钟,余音袅袅,在空气中回荡。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震得林瑶的耳膜微微发痒。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嗡……嗡……嗡……嗡……”

五根银针依次被弹响,声音连成一片,此起彼伏,像一首五音不全的曲子,却又莫名地和谐。

那声音在院子里来回震荡,连窗户纸都跟着微微颤动。

王虎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虎婆娘的身体不再抽搐了。

她安静地躺在车斗上,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

嘴角的白沫不再往外涌,脸上的灰白色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血色。

“血……出血了!”王虎忽然叫了起来。

果然,五根银针的针孔处,开始有黑色的血液渗出来。

那血的颜色暗沉发黑,像墨汁一样,顺着皮肤往下淌,在王虎婆娘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别慌。”张宝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毒血,排出来就好了。”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递给王虎:“擦一下,别让毒血沾到别的地方。”

王虎接过棉布,手还在抖,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黑色的血水。

每擦一下,他的眼眶就红一分……这些黑血,都是他婆娘身上的毒啊。

林瑶这时也松开了按着王虎婆娘双腿的手,起身站在了张宝身边。

她的目光从那五根银针上移开,在张宝脸上。

他的侧脸线条很硬,下颌角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光。

此刻的他,和昨天那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认真起来的张宝,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应该……这才是真正的他。

一个医生。

一个真正的医生。

林瑶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她自己都没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银针偶尔发出的“嗡嗡”声,和王虎压抑的抽泣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针孔处渗出的血水渐渐变了颜色……

从墨黑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张宝伸手探了探翠婶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他的手指捏住第一根银针,轻轻一旋,针身无声无息地从皮肉里退了出来,干净利,没有带出一丝血。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五根银针全部取出,张宝将它们放在一块白布上,用酒精擦拭干净,又放在酒精灯上炙烤了一会儿,才心翼翼地收回药箱。

而后,他走到车斗前,右手按在王虎婆娘的腹部,掌心微微用力,顺时针方向缓缓揉动。

“唔……”

王虎婆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玉翠!玉翠!”王虎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醒了?你认得我吗?你看看我,我是王虎啊!”

王虎婆娘的眼睛浑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认出了面前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声音得像蚊子叫。

王虎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半天,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她……她‘狗蛋’……”王虎哭得浑身发抖,“她想儿子了……”

张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

过了好一会,他调整了一下心绪,从药箱里拿出三包已经包好的草药,递给王虎:“王叔,这是排毒的方子。回去文火煎,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三剂之后,毒素应该就能排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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